2023年11月19日 星期日

從哪個方位望金門?走進歷史場景—古寧頭1:湖下第一營區

#從哪個方位望金門? 

#11月19日。古寧頭。(陳炳容老師導覽)


我們隨著金門資深文史學家陳炳容老師,先來到湖下第一營區(W027)。

在秋日暖煦的陽光之下,海很藍、空氣很乾淨,對岸很近。

很藍的海的對面是廈門、同安。

非常清楚。


圖1-1:古戰場這片海。


圖1-2:非常清楚的廈門。

圖1-3:望向古戰場的大學生。

圖1-4:雕堡與望出去的斷裂的海。


圖1-5:湖下第一營區W027中的營區介紹。



360年前的今天,1663年11月19日(康熙2年10月20日)

在這裡看到的這片海上,有著一場戰役—烏沙頭海戰(註2)。

荷蘭人在統治臺灣38年被明鄭趕走之後一直心有不甘,於是和清朝聯合起來(清荷聯軍)攻明鄭(鄭經)。

清荷聯軍勝、明鄭敗。

這場戰役影響金門很大,

鄭經軍隊無法防守,一步一步後退,退到東山,再退到臺灣,

許多文人(如:沈光文,註1)也是在當時時空背景下逃往臺灣。

烏沙頭海戰戰役後,清朝對金門採取「遷界」,下令幾天內金門人要遷回大陸。

由於沒有那麼多的船,許多金門人拆門板打算漂流回大陸,然而更多是漂流失敗在海中而亡的人。

對金門而言是一段悲慘的歷史。

圖2-1:1663年明鄭與清荷聯軍烏沙頭海戰圖,佚名繪,1670年;荷蘭國家博物館;圖片由陳炳容老師提供。

圖2-2:左為荷蘭艦隊統帥博特,右為烏沙頭海戰圖,佚名繪,1670年;荷蘭國家博物館;圖片由陳炳容老師提供。



之後國軍退守金門時,亦認為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地點。

在這裡興建雕堡與地下坑道。

這裡的雕堡也學習越戰經驗,雕堡外都有護城河(壕溝)。

由於這個地點離中國大陸很近,

晚上寂靜也能聽得到對岸的廣播,

有許多兵是跟著國民政府從大陸撤退而來。

當時對岸採取心戰,找了這些小兵們的奶奶們廣播,奶奶叫著孫子的名:「阿明啊,你在哪裡!阿媽好想你好媽好想你~」

村子裡也有人上午至廈門採購結婚用品,而再回來已是50年之後。

也有對面的姪子發射宣傳彈打到金門的舅舅。


……。


我們站在這片軍事營區望向這片海,望著對岸。

這些聽來似乎遙遠又荒謬的故事。

都是真真實實發生過的事。

海的中間彷彿有一條線。

畫開兩邊。

海在我們眼前斷裂。

之後又過了38年的戒嚴時期。

在這段時間裡,臺灣在經濟起飛之時,金門卻處在單打雙不打的時空裡。

金門家裡要有籃球、排球、乒乓球都要經過申請、有蚵農證、有金門專用貨幣,到臺灣消費要換錢。

這是處在臺灣的我們無法想像的事。

金門不僅跟中國之間有著斷裂的海。

向東,在和臺灣本島之間也有著一片斷裂的海。


現今的金門,也還是一個奇異點般的存在。

時間、空間都被凝結在某一個神祕的點上。

這麼靠近中國。

卻在諾多營區中已不見阿兵哥。

跑單幫文化依然。

在碼頭、機場、路上有到操著不同方言的人往往來來。

但我們以金門高梁為傲。這是在哪裡都釀不出來的味道。


這也是許多邊界島嶼的故事,無法僅訴諸三言兩語之中。



註1:沈光文,南明時期文人,明末作為明遺民跟隨福王。1649後流寓金門、中國沿海、臺灣,明確時間及寓所不知。1661年,鄭成功率軍攻下台灣,明朝遺老紛紛入台隨鄭,聽聞沈光文在臺。鄭成功收復台灣,以及這些不願歸順清朝的文人學士的入台,大大提高了台灣社會崇尚文化的風氣。以較早到台的沈光文為主,以及較著名的王忠孝、辜朝薦、沈佺期、郭貞一、李茂春、許吉(火+景)等人一起,開始提倡和宣傳傳統文化,將中華文化的種子播撒在這片富饒美麗的土地上。他們以傳統的詩文形式,寫下了台灣第一批書面的文學作品,有感時懷身和記述當地風土民情的詩文,其中後者有《台灣輿圖考》一卷、《草本雜記》一卷、《流寓考》一卷、《台灣賦》一卷、《文開詩文集》三卷,留下若干紀錄當時台灣風土民情的第一手資料,是從事台灣文獻為第一人。在文學史上具有特殊的意義。沈光文晚年定居目加溜灣社(即今台南縣善化鎮),他對當地原住民做出了一些醫療、文教方面的貢獻。資料來源:中文百科(2023年11月)。沈光文。https://www.newton.com.tw/wiki/%E6%B2%88%E5%85%89%E6%96%87


註2:烏沙港一帶之史事(陳炳容老師提供)

(1)《籌海圖編》載:「料羅、烏沙乃番船等候接濟之所也」
(2)曾是施琅征台的出發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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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聽這些走讀或參與金門的活動都覺得感動滿滿,好像更貼進了土地。

這也促使我很想幫大學生們排些走讀,走出教室、走進曾經的那個時空,好好地看一下這片土地。

而不是只是成為在金門待了四年的異鄉陌生人。


這星期從《斷裂的海》到走讀古寧頭,滿滿戰務時期與邊界思考。

還有最近的后湖海醮。

資訊對我而言很爆量,對學生一定也是。

我想我還是需要再多一點點的時間串一下到底該怎麼安排。

先紀錄下來,成為我的養份。

2023年7月13日 星期四

阿嬤旅途愉快!阿嬤,再見。

2023年7月11日星期二
阿嬤出殯的日子
是個萬事不宜,只宜塞穴入殮成除服移柩破土安葬起攢的日子
入棺、封棺、移柩、迎母舅、家祭、公祭、移靈至火化場、團圓飯、撿骨、入塔
這是個五點起床的一天
也是阿嬤從早上躺在廳堂到下午變成掛在神明廳的一天
八點告別式結束
大家坐遊覽車送阿嬤到新營的火化場
車程二十多分鐘,在車上看著阿嬤的照片、聊著昨天的十月花胎經
哥說想要錄成文化資產
我也想
火化場中只待了十五分鐘
跟阿嬤說火只燒你的身、不燒你的魂
之後又浩浩蕩蕩回家
十點吃團圓飯
熱鬧的院埕中擺滿三桌加上神明廳裡的一桌
小寶看著菜餚說我好餓可以吃了嗎
這個熱鬧景象上次出現是在女阿祖的葬禮上
希望下一次是很久很久以後
十二點半出發去火葬場撿骨
骨頭被燒得白白的(沒有先預想會是什麼樣子)
身體的骨頭和頭骨分開放在不同盤子裡,頭骨看起來白白的、薄薄的很像蛋殼
大家分別夾了一塊放進骨灰罈中叫阿嬤住新家
我本來想夾大腿骨,最後夾了應該是骨盆的骨頭其中一塊(聽說大腿骨太長,最後會由工作人員另外加工處理)(然後最後才會放頭骨)
爸姑也很有意思地看了很久
還以為他們是在找尋有沒有舍利子
接著大家一邊等待骨灰裝好一邊討論舍利子是結石、阿嬤膽結石已經拿出來放在家裡某個角落、超級硬;白河火葬場的溫度剛剛好適合燒成舍利子……
骨灰罈由小叔背著(跟體驗懷孕裝假肚子一樣的姿勢),小叔是爸那一輩最小的孩子,阿嬤這樣帶著小叔來到世間,最後由小叔以一樣的姿態這樣帶著媽媽離去,只是少了九個月
帶著阿嬤回到學甲竹篙山靈骨塔
下午吉時三點十五分入塔
從此跟阿公常伴兩側
阿公等了二十幾年了,久等了!



至今出殯已過兩日
但還是什麼都不想寫什麼都不想說
(結果還是先記下上面的流水帳,怕什麼都忘光光)


在一切圓滿的下午
下起了一場長長長長的雨
學甲難得下那麼大的雨
家人們看著超大的雨刷在屋頂上落在院埕中紛紛拿出手機拍照
熱鬧著,也靜默著
這場雨代表著一個時代的結束,也許更甚也是這個三合院的時代結束
有一種沉默的唏噓
拍著院埕中及鐵捲門看出去的風景
然後在躺椅上睡了一場
很愛三合院大雨的美景
兩年前拿博班畢業袍在這裡跟阿嬤拍照時就是這樣的背景

不想整理思緒
睡了長長的兩晚覺
手機裡有滿滿九天的影片和照片
但也是不想整理
可能是怕說了寫了就真的再見了


我好像還停留在那個大雨紛飛的午後

2023年6月10日 星期六

素面相見

還記得南女高一地理老師(還國文?)第一堂課進教室後在黑板上寫了一句“素面相見”
永遠記得你現在的模樣 現在的青春熱血 現在的心意 現在這張還沒有經過任何渲染純樸的臉龐 現在的自己
無比帥氣與印象深刻

希望明年此時,fb能跳出今年北一女校長畢業致詞的提醒。
也有鑑於我論文致謝詞在畢業兩年之前先擬好,我覺得我該,
開始擬稿。🤣🤣🤣

#記住你青春無畏的樣子
https://youtu.be/bEwAT3fZ6mw

大四畢業的時候真的青春無懼 口袋裡有三十幾個想要做的職業
工作十年之後 一個都想不起來 除了自己正在做的工作 不知道自己還能幹嘛 還想幹嘛
不要進了社會 成了社畜 就忘記原來有多少夢想跟創意跟熱血跟對這個世界的期待
還好我依然青春❤️‍🔥

2023年6月4日 星期日

生日快樂

小時候覺得人不會變老,會停留在某一個階段一直循環,小孩就是小孩,爸媽就一直是爸媽的年紀,老人就是老人。也無法想像變老的自己以及長大的樣子。

現在覺得成長其實很不錯,可以慢慢成為/接近自己喜歡與期待的樣子。

比起去年的自己更喜歡今年的模樣。

#謝謝大家,過了很長的生日,胖很多😄😄
#祝大家都越來越喜歡自己
#生日快樂

2023年4月5日 星期三

AOW

#爆睡後紀錄一下我的AOW



這次小琉球是為了考AOW而去
而且是難得早早就訂好的行程(因為教練要回沖繩
AOW必考導航、深潛
選考頂尖中性浮力、放流、夜潛
再加考高氧
最後再一支跟一群合格的AOW一起fun dive

印象最深刻的是自然導航時,因為第一次在海裡記路還不是很記得地形,所以用指北針度數輔助記憶2、3地的前進方向(1地出發),進而在海裡不斷思考數學題想找出到底應該朝多少度前進才能回到1……
結果不只在海裡想不出來,那一晚還算到睡著,第二天還出動一堆朋友幫算,最後hostel裡潛超過二百支的sony哥夜潛回來後指導終於好像懂了
神秘的促進大家感情的題目!!
#題目來一下
教練在導航課還有夜潛時出的題目
1是引繩處
2是女王頭
3是海葵跟小丑魚
在1的地方往指北針240度方向游會到2
在2的地方往指北針300度方向游會到3
在3的地方我要往指北針多少度方向游才會回到1
(結果連吃飯都在解謎,把自潛教練也抓來解謎🤣)

第一次夜潛非常喜歡
尤其是大家在海裡把手電筒通通關掉的那段時間
被深色的海包圍著
有一種寧靜感和瑜伽感?(sony哥說這種人很少哈
我想我之後會想多下夜潛
等珊瑚產卵時應該會想衝去小琉球
流體畫就是夜潛時感受的各種藍當基底

深潛非常奇葩
居然要在27.8m的水下算數學、喝可樂、玩很貴的雞蛋(把蛋黃當球打不會破
在海裡思考好像真的會變慢
那題簡單算數題我想了好幾秒不過算出來了應該沒有氮醉
雞蛋黃色在海裡真的太漂亮了
龍蝦洞27m的地方一大片枯枝珊瑚很美跟18m以上很不一樣

Fun dive時壓隊潛導一路往龜島游去
我想再多游幾次 我就能導航龜島了(杉福出去一路往左前的方向,越過二個珊瑚礁階梯後往右轉前進就會到。那二個珊瑚礁階梯超美的!
之後想去拍照

最後紀錄一下在hostel遇到的有趣人們
這還是第一次在小琉球和這麼多不同潛水目的的房客一起聊天聊得那麼愉快
有自潛教練、他的學生(中研院研究員,其中一個是年海洋生物的,在學期間就一直潛水調查)、已經潛超過二百支也是跟著他教練來的帶著sony相機和完整設備的sony哥(開了十小時的車從基隆下來)、自拍超厲害來團練自潛的姐姐、已訂好馬爾地夫蜜月來補OW證照的年輕夫妻
三天晚上大家一起在客廳吃東西聊天分享潛水經驗
跟出去夜潛的sony說掰掰再歡迎他回來
我以為我訂的群青所是大家來畫圖住宿的地方
沒想到這是一個房客都是來潛水的hostel😄
這些有趣的人們把我這次行程變得更有趣了
大家下次見❤

然後,最後一天就留給畫